最美的疤痕


他右手紧抓的树杈“咔嚓”一声断裂了

当他第一次抚摸母亲的脸的时候
母亲笑着说
他就是母亲脸上掉落落下来的一块肉
就像天底下所有的孩子都是母亲自上掉落落下来的一块肉一样他点点头
感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两年里
他辗转到过十几个城市
都没能找到亲生母亲
却有时得知了母亲病重的消息
而且知道了母亲伤疤的由来蓝本
在他4岁那年
他爬上高高的树杈下不来了
当母亲闻讯赶来时
就在他即将坠落的瞬间
母亲稳稳当当地接住了他
而他右手始终紧抓着树杈
树杈像一把锋利的刀
顺势狠狠地划开了母亲的脸……

他只有寒假才回家他回来
不是因为挂念母亲
而是因为他在省城举目无亲
连一个“卖冰糕”之类的暑假活也找不到当然
寒假里
他和母亲也是聚少离多
他宁愿死皮赖脸地待在同学家
也不愿和母亲多待一会
更不愿听母亲唠叨

作者:朱钟洋;笔名:平平易近粗食

他走进门卫
一眼就认出了母亲他把母亲拽出了门卫
不绝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才停下“谁让你来的?”他大年夜大声诘问母亲“我、我、我
只是想把这条黄丝带送给你
因为它是唯一能证明你出生的东西
兴许它能辅助你找到亲生母亲”母亲瑟瑟地从怀里拿出一条黄丝带
语言声音很小
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知子莫若母
母亲到底是洞悉了贰心底所有的秘密

后来
他发清楚清楚明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因为面目狰狞
母亲从未嫁人
他是母亲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孩子!他是母亲唯一的亲人
更是唯一不嫌弃母亲丑陋、敢于正视母亲的人

当母亲找到他所在的工厂的时候
正是冬天

“你瘦了”母亲说
然后伸出手想要去摸他的脸他像弹簧一样躲开了
接过黄丝带
飞一样寻常跑回了工厂
母亲的手逗留在寒风里
冷冷的
透心冷

他的心莫名地痛苦悲哀
很疼、很疼蓝本
找遍千山万水
唯一能“温暖”他的只有母亲他见到母亲时
母亲已是形如枯槁“娘!”他哭了
母亲也哭成了泪人他看着母亲
伸手拭去母亲脸上的泪珠
抚摸着母亲脸上的疤痕
那深深的疤痕
突然变得好美好美!

母亲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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